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太空棕熊

2021-10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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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太空棕熊

原創投稿

評論:
真正難過的日子,現在才開始呢。

    -1-

    2017年爆火的《絕地求生:大逃殺》,讓許多人第一次接觸到了“大逃殺”這個概念。之後幾年,《Apex英雄》等“吃雞”遊戲如雨後春筍,進一步壓實了人們對“大逃殺”的固有印象——一場只能有一位倖存者的死亡遊戲。

    藉助遊戲影響力出圈之後,“大逃殺”也成了虐殺類B級片的金字招牌。但凡是“最後只能活一個”的題材,就可以掃進“大逃殺”這口籮筐裏,通俗易懂,易於推銷。因此,這類影視作品也一直十分走俏,爆款連連。

    就比如,最近上線的《魷魚遊戲》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《魷魚遊戲》是一部韓國網飛的原創劇集。故事架構非常簡單,456個社會底層的爛命雜碎,闖關爭奪456億韓元(大約 2億5千萬人民幣),贏家通吃,輸的去世。

    劇中有複數的主要角色:愛女心切的離異賭鬼成奇勳,編號456;身負鉅債的金融白領曹尚佑,編號218;生死看淡的狠人老頭吳一男,編號001;朝鮮偷渡來的江湖扒手鄭好娟,編號067;最後是私務在身的卧底警察魏嘏雋,意義不明。其他角色以此類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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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故事的主視角,以賭債纏身的廢人老爸成奇勳進行展開。成奇勳完美契合了社會大眾對於成年男性廢物的評價標準:好逸惡勞、一事無成、妻離子散,再加上最要命的一點——不知悔改。跟頭髮花白的老媽子擠在一起,蹉跎了幾年之後,一條前妻即將帶着女兒遠走海外的“噩耗”,成了壓倒成奇勳的最後一根稻草。為了讓自己的人生“扭虧為盈”,老賭狗決定最後再來上一把,而這次的賭注,是他的命。

    順理成章地,幾位主要角色在你死我活的閒暇之餘,逐漸發掘彼此的過往:原來大家都清楚世界有多麼操蛋,也都因此發出過無聲的吶喊。這場血肉苦旅,也讓成奇勳逐漸醒悟,他發現自己的苦難,在眾生面前平平無奇。不只是他,人人都有不得不拼上性命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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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如果大難不死,成奇勳希望自己今後能活得像個人,而不是資本和物慾的傀儡。邏輯通順,發展合理。

    在劇集末了,照例有一場荒誕卻伴隨着些許温度的人性大戲,為整個故事蓋上一個“圓滿”的收場。要問這是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,我覺得是。然而,這是不是一個有關“大逃殺”的故事呢?我覺得並不。

    和許多同類型的電影一樣,《魷魚遊戲》其實一點都不“大逃殺”,它更像是一部遭遇了中年危機的《賭博默示錄》,或者是一部鋪開了、磨平了的《熔爐》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《魷魚遊戲》的整個劇本框架,跟《賭博默示錄》高度重合。如果你並不關注日漫,那麼可以參考由原著改編的國產電影——《動物世界》。一樣都是被社會叢林淘汰的苦命人,參加一個層層遞進的“殺人”遊戲,各路角色在過程中鬥智鬥勇、挑戰人性,最後主角“圓滿”勝出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兩者間的區別,只在於《魷魚遊戲》的導演,為影片定下了更為血腥且黑暗的基調。比起面向青少年讀者的福本伸行,曾執導過《熔爐》的黃東赫,顯然更深諳人性的黑暗之道,也更懂“見紅”的話題性。這是大部分韓國導演的共同點,他們中的絕大多數,都對商業類型片駕輕就熟,懂得如何剖析受眾的痛點,在最痠痛的部位予以狠狠重擊,來達到行銷萬里的目的。

    這個痛點在《熔爐》裏,是強權系統下的個人,針對弱勢殘疾兒童的霸凌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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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《出租車司機》裏,是強權系統下的韓國軍政府,和事不關己的大眾,對民智啓蒙運動的抵制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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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《辯護人》裏,是強權系統下的立法司法機構,對於普世公理的無情踐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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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從最早的《漢江怪物》《恐怖直播》,到後來的《潘多拉》《隧道》,最後是廣為人知的《流感》《釜山行》。韓國的商業片導演們,一直在不遺餘力地控訴着早已不存在的強權。韓國電影裏的政府主腦,多半都是積貧積弱的低能兒,只會任由發達的四肢決定自己的腦袋。

    這很符合人們對於頂層建築和人性本質的負面直覺,開化的人民總是天然地畏懼強權,而渴望平等的公理。利用了這一點的韓國商業電影,往往會把聚光燈打在至暗的人性之上,並藉由擊倒邪惡為正義發聲的方式,爭取在傳播公理的同時,也能收穫票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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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寄生蟲》的成功,主要在於技法表現,而非題材反映

    如果説,B級片剝削的是獵奇、色情跟暴力,那麼黑色的韓國商業片,剝削的就是公理對強權、資本的反抗衝動。一開始,這種剝削其實是有益的,它能帶給人們更多的思考角度。但在不停地反覆咀嚼之後,這個配方就開始失去當初那股辛辣的味道了。

    作為類型片,它的商業氣息正變得越來越濃重,嚴肅性和鬥爭性卻在日益減弱。到了《魷魚遊戲》,這種對暴力衝突的獵奇窺視,已經被包裝得愈發鮮豔又輕浮,就像導演自己説得一樣,他只是把小時候玩過的魷魚遊戲,搬到了大人的社會里而已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《魷魚遊戲》的大火,更多得益於網飛的強大分發能力

    《魷魚遊戲》正在走上一條康莊大道,它的前途是大眾的、光明的。相比之下,2000年的第一部《大逃殺》,就顯得如此的“噁心”“灰暗”,就像一枚滾進了壁櫥背後的硬幣。

    -2-

    諷刺的是,“大逃殺”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。當所有的娛樂都被抽離,生冷的暴力就會被擺到桌面上。深作欣二會用他的《大逃殺》告訴你,把一羣人聚在一起,讓他們互相殺戮,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,這麼做只會令常人作嘔。

    新世紀之初,一個國家陷入衰敗。失業率突破15%,失業人數達到一千萬,八十萬學生杯葛校園制度,青少年犯罪問題增加。信心盡失的成年人對青少年存有恐懼,於是通過了一條法案:《新世紀教育改革法案》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這是一段《大逃殺》電影自帶的引言,也基本闡明瞭這部電影的誕生背景。20世紀末的日本,正在經歷泡沫經濟破裂帶來的社會震盪。短短10年間,日本民眾經歷了從天堂到天台的人生轉變。許多人根本就來不及調整自己的三觀,現實的鐵拳便將他們打倒在地。

    有人將這段一潭死水,稱為失落的10年。隨着時間的推移,日本漸漸進入了失落的20年,而且正在走完失落的第30年。因為社會環境的劇烈變化,日本國內出現了非常嚴重的代際問題。誕生於不同年代的人們,對社會的認知逐漸割裂,開始怨天尤人,相互攻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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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些昭和中後期出生的日本人,正在40不惑、拖家帶口的人生階段,他們的境遇是最為慘烈的。因為整體社會的不景氣,男人們失去了自己的工作,許多家庭因此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,變得窮困潦倒,失去活力。

    作為影視暴力美學的宗師,深作欣二的敍事風格一貫赤裸且直接。他不止在影片的引言中,直接謾罵無能的日本政府,還在開篇的5分鐘內,殺死了彼時日本社會的精神主體——一位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,只能將希望寄託給兒子的落魄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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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而這位父親,本該像《魷魚遊戲》裏的賭鬼老爸一樣,至少能夠擁有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。因為大家都覺得,這畢竟是在拍電影,應該有人文關懷。只可惜,《大逃殺》並不是一個關於重生、關於救贖的故事。《大逃殺》的情節簡單、人物臉譜,實在算不上是精彩,它擁有的,只是冰冷到令人作嘔的暴力,和絕對徹底而露骨的諷刺。

    同為類型片導演的北野武,對《大逃殺》的評價非常之高。他曾經怒斥日本政府的愚蠢,説他們根本就看不懂這部作品背後的真正用意。這一台由高中生搭起來的血腥悲劇,瞄準的從來不是青葱的少年,而是一直都站在倫理道德的高地上,俯瞰着青少年的成年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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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比起孩子,大人們更喜歡對着自己的幻覺説話

    當然,《大逃殺》確實也在販賣感官刺激,但撇去了暴力與血腥之後,它更像是一羣搞臭了社會與時代的糟糕大人,寫給孩子們的一封道歉信。如果説,韓國商業片善於抨擊強權,那麼《大逃殺》所討論的,則是對何為公理的反思。

    《大逃殺》上映的千禧年初,日本的青少年犯罪率達到了二戰後的頂峯。《如龍》裏的大齡極道組織,早已經成了明日黃花。取而代之的,是高喊着“夜露死苦”的年輕暴走族和不良少年,他們用鬆垮的外套跟離譜的牛糞頭,向社會彰顯着自己的不滿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這些問題青年中的大多數,在失落的10年裏誕生,在失落中成長,也在失落中迷茫。這是一個沒有信仰、沒有使命的年代,連永遠正確的成年人們,都已經失去了未來的方向。年輕人更沒得選,他們並不明白,明明大家生來都一無所有,可絕望的大人們,卻總要歇斯底里地把希望寄託在孩子身上。

    深作欣二也曾被問到,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極端的社會環境下,拍攝像《大逃殺》這樣的“問題”作品,而他的回答,令人心寒。深作欣二出生於1930年,十五歲的他,趕上了日本侵略戰爭的失敗,也經歷了日本極右民族情緒的最後瘋狂。在朝氣蓬勃的年紀,深作欣二的父母,希望他能為國家去死。好在,深作欣二質問過曾經的自己,為什麼要為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,白白犧牲掉一條年輕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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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50年後,北野武在《大逃殺》裏,扮演了一個麻木的自己。1950年出生的北野老師,是一個典型的昭和時代成年人。他在社會中摸爬滾打,變得跟石頭一樣堅硬。他有一張面無表情的偏癱臉,説話的時候,左眼皮總是會神經質地不停抽動。

    石頭一樣的北野老師,是社會規則的主導人,只因為比起後來者,他更早來到了這個複雜的社會。只不過,一貫強勢、不懂溝通的北野老師,也正在與飛速發展的時代脱節:工作上,他被自己的學生誤解;家庭中,他被自己的女兒憎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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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個成年人的內在,已經崩塌殆盡。但是,他還是為小深作欣二,解答了關於生命價值的疑問:“人生就是一場遊戲,大家都要拼死拼活,去成為有價值的成年人。”如若不然,下場就是被殘酷的社會法則所淘汰。無理可循,也無法可解,自古以來就是如此。

    但北野老師終究只是一個變態,一個異類。除了他,不會有任何成年人,願意把如此扭曲的東西,明面上地傳遞給自己的下一代,他們只是默默地等待,把唱黑臉的工作,交給麻木的老師、殘暴的軍人。儘管,其實每時每刻,“大逃殺”都發生在這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。

    年輕人的迷茫,大抵源於被教授的真理與知識,和現實的世界發生了錯位。三年B班的40位少男少女,被丟到荒島上自相殘殺。他們一頭霧水,因為沒有人曾鄭重其事地告訴他們,其實大多數孩子的精彩人生,在畢業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“這種時候,大人應該跟孩子們説些什麼呢?”

    影片的最後,牙醫的孩子、廚師的孩子、漁夫的孩子,快要死了,他對倖存下來的秋也和中川説了一句實話:“真正難過的日子,現在才開始呢。”

    不久,破壞了遊戲規則的二人,被日本政府全國通緝。中川與尚在睡夢中的父母告別,秋也原諒了擅自離開人世的父親。兩個拒絕互相傾軋的“少年犯”,懷揣着一把明亮的銀色彈簧刀,從殘酷的“大逃殺”中逃離,再不回頭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少年的神性,是灰暗成年人的救贖

    真正的《大逃殺》,是不會有任何贏家的。

    -3-

    2017年,《絕地求生:大逃殺》大火。很多人知道了“大逃殺”,也知道了“吃雞”,但《PUBG》的大名,看着依然有些陌生。《PUBG》的全稱,叫《PLAYERUNKNOWN'S BATTLEGROUNDS》,大意是:不知名玩家的戰場。

    《PUBG》確實從《大逃殺》裏借鑑了許多東西:競技圈會不斷地縮小;有的參賽玩家,手裏只有一口鍋蓋,也有人一出生,手裏就拿着一把SPAS-12多功能霰彈槍;“打倒”別人之後,你也可以搜刮他們的武器裝備,將之佔為己有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但有一樣東西,《PUBG》並沒有觸碰,那就是《大逃殺》的精神內核。《PUBG》的大名,已經非常明確地撇清了自己跟原作關係。這只是一場虛擬的遊戲,你並沒有在對抗的過程中,“打倒”任何一個有血有肉的人,大家都是經過信息抽象之後的不知名玩家。

    在原作《大逃殺》中,三年B班的每一名學生,都擁有自己的姓名。即便他們在全片中的鏡頭,可能只有被“淘汰”的那一瞬間。你可以在片尾的報幕裏,真切地看到所有的參與者,看到擁有姓名的人物,還有他們背後的演員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擁有名字,這非常重要。在《魷魚遊戲》的第一輪裏,456名參賽者,有255名被直接淘汰。這些被淘汰的人,宏觀上,他們並不配擁有姓名,就像社會上的大多數人一樣,他們只是某場競賽中的一小串統計數字,是255個編號。

    這並不叫“大逃殺”,這只是一場精心設計好的人性表演。它的舞台精緻異常,上面站着十惡不赦的壞人,情非得已的騎牆派,和貫徹到底的好人,顯得十分涇渭分明。而劇本的大反派,照例還是那些代表着強權剝削的邪惡資本家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邪惡又愚蠢的富人,也是刻板印象,參考《獵殺》

    《魷魚遊戲》的價值觀對抗,也因此顯得特別簡單。成奇勳是個沒有成長的男人,再度迴歸社會後,他給自己染了一頭叛逆的紅毛,讓自己看起來有點憤世嫉俗。他是一個好人,但也僅此而已。而諷刺的是,所有在“魷魚遊戲”裏獲得坦然的人,最後都死了。某種程度上來説,這遠比《大逃殺》的結尾,要來得絕望的多。

    因為,它既放大了我們的脆弱,也放大了我們的堅強,卻唯獨忽視了平凡的力量。片中的幾位主角,人人都有着一個豁出性命,也要去實現的目標。可是對於大部分而言,生活原本就不是一場遊戲,這裏不僅沒有規則,有時候,我們甚至連一個能夠為之奮鬥的理由都沒有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劇集的男主角,是個很難讓人喜歡起來的賭徒

    從朝鮮偷渡而來的“脱北者”,被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孩所拯救。女孩之所以這麼做,並不是出於善良,而是因為,她給不了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。可總要有一個人活着,所以她就將生的機會,讓渡給了他人。因為現實如此痛苦,她本來也沒有選擇過這樣的人生。

    這個單薄的女孩,可以説是整部劇集裏,塑造得最成功的人物,一個無辜的罪人。但她實在太過無力,太過蒼白,根本不可能成為商業作品的主角。就像大多數人一樣,我們也無法成為自己生活的“主角”。所以,我們為之動容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《魷魚遊戲》中,最令人共情的角色,反倒是一位無力的年輕人

    如果從一開始,人們就能接受這個單薄的現實,互相之間坦誠相待,而不是在陷入殘酷的遊戲規則之後,才後知後覺地擁抱“全新”的自己。也許,年輕人的蜕變過程,可以不那麼痛苦,人們也再沒有必要,去謀殺過去的青春。

    恰好,這正是深作欣二的《大逃殺》所表達的,最為振聾發聵的,內核所在。人的存在和人的價值,不應該由哪個固定的社會羣體所決定。很多人都説過類似的話,比如讓年輕人擺脱冷氣的魯迅。雖然時代不同了,但精神卻始終如一。

    請別管《魷魚遊戲》叫“大逃殺”了,它真的不夠格

    《大逃殺》的女主角中川,就是王朔口中的,那個如月亮般明朗、皎潔的少女。中川就像是一張白紙,她的生活簡單而普通,家庭不曾橫生變故,性格中庸,沒有一技之長。她會被強勢的人欺負,也會去關心弱者,待人接物秉着一顆平常心。

    你從這樣的女孩兒身上,找不到任何的故事,她或許是一個你不太熟的高中同學,也可能是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的隔壁鄰居。如此平凡的中川,卻成為了《大逃殺》的女主角。更加奇妙的是,儘管中川幾乎什麼都沒有做,你卻能感覺到,她就是人性最後的光芒。

    因為在不只有壞人的“大逃殺”裏,平凡本身,就是一種至高的善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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